妙梦看见那平安锁,眼睛都瞪圆了。那是一块绿玛瑙带水滴流苏的平安锁,瞧上去着实贵重精致,可不像是这路边摊该有的宝贝。
“没想到与江小姐的海棠之约竟不必等到秋日。”裴烨上前一步。望着漫漫花海,似乎也陶醉其中。
然而素雪听到这一句,却猛地警惕起来,不由得再细细观察这一片海棠。
素雪这才回过神,这是为谁求的?
摊主看素雪愣神,解释道:“摇签的时候,心里想的谁,便是为谁而求。看二位是有缘人,更是有福之人,这平安锁便送给姑娘了。”
裴烨拿过签筒,自己不摇,竟先递给了她。
但海棠这娇美的背后,花语却是相思断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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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回过头来,看见裴烨带笑的侧脸,素雪心中的惊喜和感动顿时去了一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困惑,和担忧。
“可巧,素雪所抽的签也是双十,签对应的平安锁背面刻着一个玉字,也正是侯爷的表字。如此说来,素雪这个平安锁,是为侯爷而求的。”素雪一边说,一边亮着平安锁的背面给他看。
她手指摩挲着那块绿玛瑙,质地光滑温润,不像是假劣品,最最让她怔愣的是。那平安锁背后,竟刻了一个“玉”字。
裴烨无奈地抿抿唇,眼看素雪已经走出好几步,便也只得跟过去。
如果说玉佩和连夜送的山参是裴烨想要报她救命之恩,那么在江南寺庙后山的偶遇呢?
话一落音。一个精致的平安锁已经送上,素雪接过来,愣住不语。
裴烨听罢也点点头:“那我去为母亲求一个。”
这也正是素雪愣住的原因。
妙梦应了一声正要过去,多福却嘿嘿笑着抢言道:“小的这就去回话。”
裴烨一喜,正要开口说什么,却听得素雪冷冷吐出一句:“侯爷良苦用心,素雪承受不起。况且,这平安锁不是侯爷求给令堂的吗?”
那边裴烨还没开口,这边妙梦也跟着点头道:“正是呢!没遇见便罢了,这遇见了就是缘分,可得去求一个才好的。”
素雪倒是被他最后一句话打动了。
那时候她没去细想,只当底下的人嘴巴不收敛,嚼舌根子。
素雪一边摇一边咬紧下唇,强压住心底那莫名而来的慌乱和不安。
而裴烨发觉她的目光后,立刻微微侧身,还故作不经意地东看西望。
可到头来还是高估了这闺阁姑娘的身子,越往山腰上走,周遭景色越发开阔,但她也越发吃力了。走在前面的裴烨几步一回头,似乎担忧她体力不支。素雪由妙梦扶着往上走,尽量不让自己显出疲态。
登高望远,都该吟诗作对,可裴烨并没有兴致大发,只是歇了一阵。便起身要从后边下山去。
这一切哪会那么巧合?不会是他存心安排的吧?
瞧着他这副模样,素雪险些扑哧一声笑出来,分明是他邀她出来的,眼下还同她摆起谱来了。想着便也正了正色,对妙梦吩咐道:“你去回侯爷的话,说我不累,况且时辰还早,既然出来了就多看看,省得辜负这好风光。”
但他好歹将这些心思都隐藏着不表露出来,连同那土是新的这回事也没有揭穿。
他将手中红石榴石的平安锁递给素雪,特意将背面呈给她看。
堂而皇之的书柬相邀,还有这一片海棠……
这把戏,敢不敢再假一点?
十五,正巧是她的芳龄。
素雪默默点头,海棠自然是美,美得惊心动魄。美得文人雅士烧高烛也要照红妆,生怕错过。
裴烨见她不收,在空中的手微微一僵,又顺着话笑道:“不错,正是双十。”
许是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海棠,还是如此大一片海棠,七分惊喜夹着三分感动,素雪的眼眶竟悄悄红了。
素雪看着裴烨那似笑非笑的模样,眉心更拧。
素雪笑着瞥了裴烨一眼,心想回什么话,这古镇幽静,来游历的人又不多,她说的又不是悄悄话,就在前面的裴烨怎会听不到?
终于行至高处,他们倚着栏杆坐下来歇息。微微山风吹来。夹带着清凉的气息。
到最后围上来的人都一一走空,这摊主分文未进。